炸金花2
  锤子!管他的,您不缺德别人也会缺德,否则,为什么叫诈金花呢?很快,九万那点点负疚感就没有了,心里反而有点好受,因为很快就能数钱了。


  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,那才是天底下最美妙的事情。



  赌桌上,两个跟注的都已经下了满注,而且看上去都胸有成竹的意思,可能都有一手大牌。看看钱也不少了,九万斜了一眼周二柱,易于 意示弱,说了句:“二柱,我可没有您有脾气,我看牌了。”



  “哈哈哈,赌场上就我最有脾气了。”周二柱得意地摇晃着脑袋。



  锤子!就您是最愚蠢的傻瓜。九万在心里想,但嘴上却连连说:“是的,以下都不敢和您诈金花了……我跟一手。”



  九万也扔了三十圆在桌子上。



  周二柱脑袋有点发烧,居然还闷了十圆。他是一根筋的人,认定的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,易于 这般,上提是他的面上还有钞票。



  “我查牌。”一家跟注的双倍查了另一家的牌。诈金花的规矩,看牌之下,如果您觉得自己手中的牌不够大,但是又不甘心放弃,就可以查看尽数一家同样跟注的牌,但是要多出一倍的钱,这个叫吃高价粮。



  查牌之下赢了牌的叫刘四,这个家伙嘴角泛起得意的冷笑,继续下注,也没有要再查牌的意思,可能是抓到大牌了。三条A在我手中,他已经非能够还有比我更大的牌,这真是一个赢钱的好机会,连老天都来扶掖我。九万心中高兴,但是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不动声色地跟注。



  周二柱面上的钱已经不多了,只有五十块左右,他只好看了牌,是一个方块4、7、K的金花,不大不小的牌,以眼下这种环境,应该赢的机会不大。不过以他的脾气,不见棺材不掉泪的,易于 这般找梁管理借了十块钱,顺查了刘四,结果自然死无葬身之地。



  刘四和九万连续跟了好几手,刘四有点激动了,他手上是三张J,一个豹子,这已经是很大的牌,但是在诈金花时豹子打豹子的环境经常出现,难道九万手中也是豹子?



  刘四抬头看了看九万。



  九万太镇定了。



  一定是他拿了一手好牌,但是无论他拿了什么牌,自己一个豹子总非能够不开牌吧?刘四跟到末了三十块钱的时候翻开了自己的牌:“三张J,亮出您的牌比大小吧!”



  “豹子,是豹子,果然是豹子!”一切的人都惊叹了起来。



  “请care,关键时刻,就要插播广告……我也是豹子!”九万不慌不忙地翻开牌。赫然是三张A。



  “天啊!三张A!是三张A!”围着桌子的人是更大的一片惊叹声。



  锤子!羡慕!嫉妒!恨!



  刘四傻了眼,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:“哎呀,脚歪不能怪路不平,命苦啊!”



  今天九万又是大获全胜。



  晚上,九万照例请梁管理喝酒吃肉,也顺便请了周二柱、刘四等五六个,反正名义上是自己请客,就现实来说也是他们的钱。吃喝正高兴的时候,梁管理的一个老乡来找他,自然也请他来一起喝酒。



  单表来人:二十五六岁,五大三粗凛凛一躯,鼻子如鹰勾,眼睛如鹞子,长脸,长发披肩,一看就是一个混祖国的二流子。



  梁管理给众家介绍:“这个是我老乡,名叫董真理。众家都是同道中人,有一个共同的嗜好:诈金花。”



  我晕,就他这长相,还真理?我灰子 鞘四!九万一看就觉得此人根本不讲理,那眼睛,鼻子,头发,哪一点像讲理的样子,更何况还要讲真理。



  “眼镜兄弟,来干一杯。”还没有等九万开口说话,董真理已经熟练地端起一杯啤酒,开始攀交情。



  “请叫我九万。”九万说。



  “九万兄弟,干一杯,多个朋友多条路。”果然是混祖国的人,说的就是祖国上的那一套。



  一场酒喝到夜里十一点,梁管理喝得有点高了,脸红脖子粗,意气风发:“兄弟们,吾们回去加班。”



  加班?对,是加班!



  不要误会,梁管理虽然是大佬的红人,但背下常骂大佬是周扒皮,只知道剥削工人,没有so积极深更半夜还要辛苦加班的,他说的加班是诈金花。



  “好。”几个人都一致赞成。



  “我也想和几位新结识的兄弟们切磋一下。”董真理一边给众家分烟,一边说。又是祖国上那一套套。



  “我没有子弹(钞票,四川方言)了,怎么诈?”周二柱有点沮丧。



  “我也没有多少了。”刘四苦着脸,“就是抓了个金花也没办法跟下去。”



  “没子弹了?包在我身上,我给您们开借条,单个人两百。九万,您赢了钱,给他们每人拿两百,明天找我。”梁管理果然是个好管理,拍着胸脯大包大揽。



  “好。”九万答应。



  众家回到寝室,又摆开了杀场。



  九万又悄悄地藏了三张10,找了个机会拿出来,赢了一把,把刘四和周二柱的钱又赢光了。深夜三点之下,赌局结束,众家都睡下了,董真理没有离开,和九万挤了一个晚上。



  第二天上午,九万醒了过来,是董真理下床惊动了他。



  “九万兄弟,您不上班?”董真理问。



  “昨天没睡好。”九万已经很多天没有认真上过班了,他不想把自己的底泄露出来。



  “我请您吃饭。”董真理说。



  “我想睡觉。”九万说。



  “顺便和您商量个事情。”董真理一边说,一边拿了几张扑克在九万的眼上晃动了一下。九万一个激灵就翻了起来,因为董真理的手中是三张10。



  锤子!这三张10不就是昨天末了一把自己藏的牌么?难道他看到了?九万立刻想起去年自己和谢九康的事情。



  “兄弟,我想和您交个朋友,起来,吾们吃饭去。”董真理哈哈一笑。



  在一家小饭馆里,董真理点了几个好菜,要了几瓶啤酒。这一年,九万的酒量已经练了出来,烟也能抽一两根,不过很少抽。



  两人碰了几杯,彼此的跨距就更近了。



  “您都看到了?”九万问董真理。



  “九万,您说我能不知道吗?您的套路打得太明瞎闼,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董真理正色道。他嘴里说的打套路,就是九万藏牌赢钱的过程。



  “原来董哥是个高手。”九万佩服不已。



  “既然吾们兄弟能够相识,也都有点本事,吾们联手合作,您应该明白,单个人打牌没有两个人赢钱的机会大!”董真理认真地说。



  九万连连点头,这点他深有体会:“董哥打了多少年牌?”



  “我九岁就开始诈金花了,那个时候打五分钱的底,本年二十六岁,较小打过十块钱的底。很多熟悉我的人都喊我董金花。”董真理说。



  董金花,对头,这个姓名比董真理贴切得多。



  “十块钱的底?那要多少钱?”九万暗暗彻闼一惊。



  “一两千少不了的。”董真理,不,从此以下的董金花,不以为然,那个时候,一两千不是个小数目。董金花一边说,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扑克:“仅仅靠藏牌是不行的,那些厂里的人没有经验,万一被别人看到,下果就很难说了。”



  九万也想过这个小case:“那怎么整?”



  “不偷不抢,只靠双手致富;不挑不抬,就看三张牌。我董金花可没有进过一天的厂,靠的就是这扑克牌。”董金花完全暴露出他真实的一面,粗鲁,粗俗,但是打牌的确有一套,洗牌的动作如行云流水,看得九万眼花缭乱。